Bab 3: Mengapa engkau begitu menggemari warna tinta?

Três tigelas de sangue do coração, troco por um papel de separação harmoniosa Todos, retirem-se. 2584kata 2026-08-01 02:55:44

上官瑾却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
看出她到底年纪尚小,没多少城府与心机,终究还是沉不住气,露了怯。

她此刻心里如何难受,他虽并不十分在意,却还是把该说的话说完了:“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,可事已至此,你只能学着接受。你若今后有什么需要,只管派人来找我,我会尽量满足。”

说罢,他起身,似乎不愿再多停留。临走时又想起什么,回头道:“后日宫中有场宫宴,本王会带你去,你提前准备一下。”

说完,男人便毫不迟疑地大步离去。

目送着男人远去的背影,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,女子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
与方才不同的是,她眼底多了几分惆怅,也多了几分戏谑。

她明白,上官瑾之所以带她去参加宫宴,不过是出于对皇帝的敬重。

毕竟他们这桩婚事是皇帝亲赐的,而他又一向拥护这位新帝。

这次上官瑾明目张胆地带着另一个女子回来,若不表明态度,皇帝恐怕就要多想了。

段司音薄唇微微一勾,莫名带着几分玩世不恭。

“啧,真没意思。”

若是旁的女子摆出她这副模样,或许会让人觉得俏皮可爱,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却分明透着一种莫名令人胆寒的邪气。

“主子。”

夙祈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她身后。

段司音懒懒起身,绸缎衣料顺着雪白的手臂滑落,她打着哈欠朝里屋走去。

“说。”

她踢掉鞋子,柔若无骨地侧倚在床上。

动作恣意,声音里也尽是倦懒。

而她的一举一动,竟都毫不避讳眼前的男人。

不知是她太过信任此人,还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。

夙祈会有这样的想法,并非他胡思乱想。

而是眼前这个女子,他从未看透过……

她看似慈悲,实则冷血。

看似无情,却又兼济天下。

她的心思,他从来都猜不透。

夙祈的目光掠过她因侧卧而显出的玲珑曲线,随即迅速垂下,答道:“属下已经查到,那本《百毒经》很可能在皇宫里。”

段司音单手支着头,乌发从鬓边滑落,恰好遮住胸前的旖旎春光。

“有办法弄到吗?”

她的嗓音里,永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。

即便这件事关系着她的身家性命。

夙祈眉心微蹙,难得露出为难之色:“那……毕竟是皇宫。”

段司音却怔怔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瞬。

那双格外幽深的眸子叫人看不出情绪,尤其是在她不笑的时候,更显得天生带着几分尊贵与压迫。

正当夙祈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无情地下令,让他去皇宫取回那本书时,却见女子那极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,说出一句令他始料未及的话。

“你以后别戴这张脸皮了,真丑。”

夙祈那双如寒冰般冷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,明明有话要说,终究还是点头应下。

为了方便行事,也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,每隔一段时日,他都会以不同的身份、戴着不同的面具出现在段司音面前。

院里的丫鬟,府中的仆役,街上的行人,酒肆的掌柜……

所以他的真容,连段司音也从未见过。

可他知道,她对他是信任的。

再说得明白些,她信任的人,是凤红雪。

因为他本就是凤红雪送到她身边的。

段司音坐起身,恰好那只黑猫回来了,熟门熟路地跳上床,大摇大摆地窝在床上那袭散落的黑色绸衣上。

一猫一人,竟仿佛融为了一体。

“上官瑾说后日有场宫宴,要带我去。”

夙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那双冷眸不经意间竟泄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气势:“可是……您毒发的日子就在这几日!”

这一点段司音也知道,她抚着乖顺的猫儿,不急不徐,甚至还有心情玩笑:“哦?那怎么办?不然你带人直接杀进皇宫,把那本《百毒经》抢出来?”

“……”

她总有办法让人哑口无言。

可若真带人杀进皇宫,挟持皇帝交出《百毒经》,也并非全无胜算。

只是如此冒进,终究牵连太大,只怕得不偿失……

而她身上的毒,也已经从先前每月发作一次,变成如今每月发作两次!

虽然并不是每次毒发他都在场,可哪怕只有一次,他便知道,她所承受的痛苦,绝非常人所能忍受!

他也不得不钦佩,即便承受着非人的痛楚,她也能做到一声不吭,安安静静……

若不是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,以及不消片刻便被冷汗浸透的衣衫,恐怕没人会看得出她正在承受怎样的折磨。

如今好不容易得知那本能解天下奇毒的《百毒经》的下落,自然应当尽快拿到手,以免再生变故。

事到如今,也确实没有别的好法子了,夙祈只能低头道:“那您务必小心。属下会在宫外随时接应您。”

段司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懒懒打了个哈欠,挥挥手:“你出去吧,我再睡会儿。”

夙祈也不再停留,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。

……

两日后,上官瑾果然派人来了绛紫阁。

毕竟是宫宴,自然不可轻慢。

丫鬟们仔细为王妃梳妆打扮,又替她换上宫装。

这身宫装同样是黑色缎面织金所制,只是比她平日所穿更显雍容华贵、光彩夺目。

府门口,下人恭敬地立在两旁,男人一身玄色锦袍,金色纹样的腰带将他气宇轩昂的身姿衬托得极好。

青丝如瀑,头戴玉冠,负手立于华贵马车之前,温文尔雅之中又透着尊贵不凡。

段司音的目光在上官瑾身上略作停留,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。

女子一现身,便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

只见立在府门前的少女,一头青丝高高绾起,发间簪着鎏金穿花戏珠步摇。

既不显得过于素淡,也不失简洁大方。

一袭黛色云雁细锦衣,配着飞鸟描花长裙。

虽是极沉的颜色,穿在她身上,却只令人觉得冷艳而高贵。

上官瑾的目光在她的衣裙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转身先上了马车。

随行的两名丫鬟对视一眼,连忙上前扶着王妃登车。

他们虽已成婚两载,可上官瑾的马车,段司音却还是头一回坐。

一进车内,便闻到一缕淡淡幽香。

这香气并不只是来自香囊,似乎还夹杂着墨香与草药的气息。

她恍然明白过来。